世界上最没有效率的工作者是谁?

2006年09月17日 152735次浏览
作者 : 吴蓉生

吴刚


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:“月桂,高五百丈,下有一人常斫之,树创随合。人姓吴名刚,西河人,学仙有过,谪令伐树。”


这就是大家所熟悉的吴刚伐桂的最早记载。


吴刚是很有目标的,也是很有毅力的,为了实现“斫去桂婆娑,清光应更多”(杜甫《一百五日夜对月》)的目标,虽然是被迫,他一直在砍树,毫不倦怠。


不过,吴刚还真是没有效率,砍了几千年的树,那树却没有丝毫的损伤,真是令人同情。


我们身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呢?


希腊神话中也有类似的“永世之罚”存在,《唐吉诃德》就举了其中的五个例子:“焦渴难忍的坦塔洛斯,身负重石的西叙福斯*,兀鹫在身的提梯俄斯,旋转不停的艾西翁,徒劳无息的同胞姐妹...”,提香也曾把前四人的故事画成四幅系列作品。


在这其中,西绪福斯的故事和吴刚更接近一些,《希腊神话故事》里是这样描述的:“由于他(西绪福斯*)背叛了宙斯,死后被打入地狱受惩罚。每天清晨,他都必须将一块沉重的巨石从平地搬到山顶上去。每当他自以为已经搬到山顶时,石头就突然顺着山坡滚下去。这作恶的西绪福斯必须重新回头搬动石头,艰难地挪步爬上山去。”


希腊的神明看来还要残忍一些,“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”(加缪《西西弗的神话》*,下同),明明以为苦难快到了头,可突然之间,又要重头来过。


如果我们面临这样的困境,会不会向吴刚和西绪福斯一样努力呢?


实际上,“今天的工人终生都在劳动,终日完成的是同样的工作,这样的命运并非不比西西弗的命运荒谬。但是,这种命运只有在工人变得有意识的偶然时刻才是悲剧性的。”


我们是否能够像西绪福斯告诉我们的那样,“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并且搬掉石头”,那么,“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,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颗矿砂唯有对西西弗才形成一个世界。”


*西叙福斯、西绪福斯、西西弗是不同的译称(Sisyphus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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